社区是永远的邻居,唯有与社区建立长期的稳定关系,生产运营才能顺利进行中资矿企在海外投资时需要获得社区许可,而要更深入地开展社区工作,企业须更多与有经验及资源的多边机构、NGO(非政府组织)、社会组织、学者智库等协同合作。
于10月24日召开的2025中国国际矿业大会“中资矿企海外履责的探索——以刚果(金)为例”一节中,多位发言人士如此表示。
非洲中部国家刚果(金)的铜、钴资源密集,从上加丹加省首府卢本巴希(Lubumbashi)向西北方向延伸至卢阿拉巴省首府科卢韦齐(Kolwezi),是一条长约300公里的铜钴矿带,上面密集分布着多家中资矿企。中国驻刚果(金)大使赵斌在会上介绍,目前在刚中资矿业企业超过40家,累计投资超过250亿美元。2024年,中资企业在刚铜产量达到250万吨、钴产量17万吨,权益产能占刚全国的3/4以上。
华友钴业可持续发展中心总经理助理吕基成解释,要在海外开展商业运营,获得政府的许可之外,更为重要的是获得社区的认可。一个矿业项目的开采运营往往要十年以上,而“社区是永远的邻居”,唯有与社区建立长期的稳定关系,生产运营才能顺利进行。
北京琏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张娟则指出,社区关系本质反应了一个国家矿产资源的开发利用与本国财富、福祉与环境保护之间的关系。“中资企业走出去是必然,但如何才能留得长、留得久,最为重要的是民心相通,也就是‘社会许可’。”她说。
这需要整合资源。吕基成以华友钴业与社会组织中国乡村发展基金会(下称“乡基会”)的经验举例称,公司与乡基会联合推进在刚果(金)的职业教育中心、学校、医疗站等社区项目时,双方撬动各自资源,公司负责基础设施项目建设,基金会负责培训、学生就餐等软性技能赋能,也借此激活了之前的硬件设施项目。
他还解释,企业做社区发展的挑战在于,一方面专业能力受限,企业擅长矿业采掘,但在挖掘社区需求、设计并管理好社区项目等方面存在较大挑战;另一方面,公司受限于企业身份,社区可能坐地起价,加之很多利益相关方认为企业赚了社区的钱,就应该更多为其付出,这也影响到公司整合资源。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吕基成表示,公司也在谋求调动社区参与项目,提升内生动力;同时与其他机构合作,给到社区赋能更多的支持,以期实现社区项目可持续性发展,提高造血能力,减少对企业的依赖。
张娟在会上发布了《刚果(金)中资矿业企业社区发展责任白皮书》,其中就指出,在刚中资企业也在探索与当地NGO、当地中小企业乃至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世界卫生组织等更广泛的机构合作,以识别当地的社区需求,并向当地提供自我治理能力建设支持。不止如此,当地也有中资与外资协作推进社区项目,相互赋能同时,也避免重复建设。
商道咨询合伙人王昕也介绍,中资企业在非洲履行社会责任的时候,一大挑战在于当地小农户、非法盗采者等作为弱势群体,其群体利益没有得到重视,这也需要专业机构的帮助,以获得相应经验、能力以及当地网络、资源,去触达到这些弱势群体,并将之纳入社区发展当中。
刚果(金)矿业领域顾问、金沙萨大学讲师恩戈马·穆欣达·毕涛还指出,中资企业也要让自己有更高的能见度。中国企业虽然围绕社会责任在当地做了很多事,但其中很多成果并不为刚果(金)国内大众所知晓。因此他建议,中国企业在刚果(金)开展业务要强化软实力建设。
上海外国语大学上海全球治理与区域国别研究院副研究员周瑾艳在会上则认为,很多中国矿业企业在非洲的海外履责并不比国际同行差,但这些实践少被当地人看到,海外对此叙事也不尽客观,加之社区的需求期望值未来也会越来越高。这些都难靠企业单方面应对,需要社会组织、学者等更多元、中立与专业的主体参与协作。
周瑾艳与北京三一公益基金会救援负责人宋喜娟都呼吁在企业、政府、NGO、多边机构、社会组织、学者智库等上述各类参与方之间建立起协同联动机制,以帮助企业更好地“走出去”并“走进去”。
上述白皮书介绍,2024年,其中统计的15家在刚中资企业贡献了超过20亿美金的税收和特许权使用费,这约占刚果(金)国家财政收入的22%。这些企业农产品本地化采购率、本地用工率都超过90%;2024年直接雇佣超过2.5万名本地员工。此外,这些企业还投资超过13亿美金完成了200多个关键基础设施项目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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